论先进的发现及回归

◇     劳  沉

或许是太过平淡的日子弱化了眼力，或许是过多附加的理想屏蔽了脑力，我的眼睛对“先进”已然失准，我的脑袋对“先进”业已失忆。以为那都是书上写的，上面说的，纪念日提的，甚至是牺牲了的。因此即便易惠芳老师已在台上传经送宝，我也迟迟不能把她与“先进”联系起来。而事实上，易老师作为我省教工委的“先教”典型，已被省教育厅涂厅长点名表扬，时下正受各高校邀请做先进事迹报告。

认识易老师已有27年。当年，意气风发的她，是我们那群老大学生的班主任，把46个无知却高傲的我们，管得个服服帖帖。印象中她仔细得尽知我们的各科考分，耐心得了然我们的任何异动。那时我们刚经“文革”洗礼，又在录取率仅3%的高考中杀出，自我感觉好到只想听人赞“天之骄子”，除真诚感谢易老师的关心外，真的没有觉得她先进。

后来我们毕了业，有人承接了易老师的教鞭，有人当了易老师的领导，有人成了易老师的远邻，听易老师的直接教诲与关怀渐少至无。感知中的易老师，不觉间变成印象中的易老师，再变成美名远扬的易老师。如她的一双儿子，怎样被她调教得接踵考进北大、相继留学美国；如她当图书馆长时，怎样令访客惊诧其朴实，被同学误认作清洁工；如她在女生公寓做辅导员，怎样被公推为“易妈妈”，如何让羞涩的姑娘们尽敞心扉等等。曾亲耳听人赞曰：人家的娃娃是父母竭尽威逼利诱之能事，也难把他们弄到书桌前；她那对儿子，却是她夫妻俩再咋生拉硬拽，都不能把他们从书桌前弄走！于是，“易老师教子有方”、“易老师育人有术”，渐渐游走在校园内外，成为相当大范围的公认与口碑。

“先教”活动开展后，上级要求“发现身边典型”。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易老师，同仁也不约而同地想到易老师。此事表象是我辈英雄所见，实质是易老师实至名归。于是有机会对易老师来一番回忆与思考，播放她的当年，再现她的过去，回味她的所为。竟至产生一种愈来愈强烈的感觉：易老师实已先进27年，她在平凡淡然中执着，于稀松寻常中追求，27载如一日，受益学生无以数计，且是在高难度的“思政”领域，此非先进何谓“先进”？

又想到朱洪达，这位核自院的学生，人穷不坠青云志，竟捐出“口粮”作班费。冯书记的汇报刚提及，唐小我副厅长马上“召见”，予以肯定与表彰。我等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“先进”就在身边，我们不过是因为缺乏善于发现的眼睛，科学定位的头脑，才视而不见罢了。我们的眼与脑长期被那些书面上的“先进”、字典中的“英雄”，甚至是某些擅长把简单问题弄复杂的专家的教条所害，自认平庸的同时也就理所当然地推己及人。就像孔子当年教人做“君子”，弟子听多了便问他是不是，他谦虚说自己不是；再问他最崇拜的尧舜是不是，他说若以“修己以安百姓”标准论，尧舜也不是。至此，弟子终于知晓，先生教他们做的，是圣贤都做不到的。先生把先进标准弄得高不可攀，也就把理想人格弄成了空想人格。

“先教”令我们浊眼荡清，昏脑开窍，同时令“先进”回归原点。

（易老师先进事迹详见第2版）